《人民币国际化报告2020》:人民币位列全球第六大支付货币
2020-07-29

文/曹晓晨


中国人民大学国际货币研究所在2020年7月25日发布的《人民币国际化报告2020》称,目前人民币位列全球第六大支付货币,也是国际贸易、国际投融资的主要计价货币和重要的国际储备货币之一。报告还显示,截至2019年年底,人民币国际化指数(RII)达到3.03,同比增长13.2%,在世界经济贸易结构变迁和国际货币格局调整中保持定力。

《人民币国际化报告2020》:人民币位列全球第六大支付货币.png

人民币国际化稳中有进

人民币国际化指数(RII)是用来度量人民币在国际经济活动中实际使用程度的综合指标。报告指,2019 年中国经济继续保持平稳增长,金融开放进入快车道,人民币跨境政策和基础设施不断优化,叠加全球货币政策转向的外部利好,驱动人民币国际化继续推进。

具体而言,2019年人民币国际化进程表现出三方面特征。第一,人民币贸易计价结算职能巩固回升。在全球贸易萎缩和中国对外进出口低速增长的情形下,经常项目下跨境人民币收付金额逆势扩张至6万亿元,贵金属、原油、铁矿石等大宗商品人民币计价实现突破,全球贸易结算中的人民币份额达到2.41%,较2018年提高17.9%。

第二,国际金融计价交易继续担当RII 增长的重要推动力。2019年人民币国际金融计价交易综合占比达到4.72%,同比增长15.2%。其中,人民币外商直接投资规模稳中有升具有决定性意义,但人民币直接投资和人民币国际信贷表现出明显的季度波动特征。

第三,人民币国际储备职能进一步夯实。全球已有超过60家中央银行宣布直接或间接持有人民币储备资产。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统计数据显示,2019年年底人民币官方外汇储备规模增至2176.7亿美元,占比为1.96%;人民币在特别提款权(SDR)中的相对份额为10.54%,略低于2015 年审查确定的货币篮子构成权重10.92%。 


人民币国际投资更具吸引力

报告指出,2019年下半年以来,全球经济增长面临着较大下行压力,在全球“低利率+量化宽松”环境下,中国货币政策处于正常区间,利率、汇率相对坚挺,人民币成为国际资金的更高收益、更加安全的金融资产选项,为人民币国际投资增添吸引力。根据国际金融协会(IIF)统计,2019年流入中国股市债市外资规模约为1344.1亿美元,约占新兴经济体资本市场外资流入总量的58%。

10年之前,人民币的国际使用几乎完全空白,RII只有0.02,到2019年年底则达到3.03。报告称,随着中国经济总量占世界经济总量份额显著增加,人民币资产愈加受到各国央行青睐。人民币在全球外储中的占比不断走高,全球外汇储备管理机构对持有人民币资产的意愿增加,人民币的储备货币功能逐步提升。


贸保主义阻遏人民币国际化进程

中国人民大学国际货币研究所指出,国际形势更加复杂严峻,单边主义、保护主义抬头,贸易摩擦加剧,地缘政治风险上升。全球贸易增速低于经济增长,直接投资连续4年萎缩,中国以及人民币国际化发展的外部环境紧张多变。

“2019年,人民币汇率、市场情绪对中美贸易摩擦极为敏感,全年汇率波动率维持在4.44%左右,高于2018年平均水平。8月至9月初,中美贸易摩擦升级,美国财政部宣布中国为汇率操纵国,人民币汇率冲破7.18水平,人民币国际支付份额一度从第五位回落至第六位。”中国人民大学国际货币研究所称,美国频繁打压中国,对人民币汇率及使用造成较大干扰。

中国人民大学国际货币研究所表示,一些主要货币凭借低利率乃至负利率,巩固全球流动性供给垄断地位。2019年,随着美联储三次降息,美元流动性供给增速由一季度的3.7%重回5.7%水平。相较而言,人民币海外流动性供给增长较慢,甚至出现萎缩,受到美元等主要货币的份额挤压。未来如何突破美元等主要货币的使用惯性,建立人民币的网络效应,以上海国际金融中心提升全球金融资源调配能力,成为人民币国际化深化发展的关键。


境外人民币“干涸”  国际循环路径待健全

《人民币国际化报告2020》指出,近年来,人民币国际化由贸易结算为主转向贸易、金融双轮驱动,但国际循环路径仍不够顺畅。通过贸易与直接投资流出的人民币并未沉淀、转化,而大量兑换为美元等主要货币使用,境外人民币缺乏保值增值渠道。

报告认为,离岸市场本可以为全球人民币使用提供资金池与投融资平台。然而,2015年以来离岸人民币市场陷入低迷。截至2019年年末,香港地区人民币存款规模6322.07 亿元,较2015年年初减少了35.6%,中国台湾、新加坡、韩国等市场也出现不同程度下降,致使境外人民币“干涸”。人民币国际循环路径不健全,离岸市场有待重启和深化发展。

报告还强调,在人民币国际使用中,真实交易与投机动机并存,在岸与离岸市场共振,价格直接影响各类主体币种选择、资金流向,恐慌情绪或将时而出现,这就要求中国具备与之匹配的风险评估与处置能力、完善的金融监管体系以及与国际接轨的预期引导能力。